地平线核心铁三角首次共同接受采访,把地平线的所有思考都说清楚了。
北京车展前夕,地平线在北京正式发布了首颗舱驾融合芯片——星空(Starry)。
星空系列芯片采用5nm制程,一共有两款,分别为Starry 6P和Starry 6H,前者算力为650TOPS,后者为500TOPS,可以满足车企的不同需求。
在发布会上,余凯还发布了一个有趣的产品,地平线车载OS KaKaClaw咖咖虾,可以理解用户的复杂模糊指令,并且执行,让车机也能养上龙虾。
发布会后,地平线创始人兼CEO余凯、地平线总裁朱威、地平线首席架构师苏箐也接受包括车东西在内的媒体采访,这也是朱威、苏箐加入地平线后的首次公开接受采访。
三人详细介绍了地平线目前的战略规划,产品落地情况,以及对行业热点的判断。
以下为此次采访的核心问题,车东西在不改变原意的基础上进行了编辑。
1、地平线目前是智能化的代表企业,未来的利润方面是否会有良好的表现?未来的利润亮点在哪里?L3、L4的发展,会在利润上有所体现吗?
余凯:这是一个好问题。我们既要看到终局,也不要看太远的终局,比如说我们看到2030年的时候,我感觉那个时候自动驾驶会成为标配,地平线每辆车大概可以赚1000美金(约合人民币6833元)。现在我们最高端的芯片已经是几百美金了。
▲地平线创始人兼CEO余凯
2030年,芯片+软件每辆车挣1000美金(约合人民币6833元),如果有1000万辆车,差不多就是100亿美金(约合人民币683.3亿元)的收入,地平线的毛利水平在汽车零部件领域应该算是爱马仕级别了,已经是60%-70%了,对于地平线的盈利能力我一点都不怀疑。
我们现在的表现是典型的突破性科技公司的特征:高增长、高毛利、高投入。在这么一个百亿甚至千亿美金的市场面前,地平线要不惜代价成为行业第一名。
我们关注行业里面的领先性,这也体现在毛利方面,如果面临很多的竞争,尤其是同质化的竞争,将会导致没有毛利。地平线的策略是不断领先、不断超越,每年都要推出跨越式新技术、新产品。所以地平线一直强调要在没有竞争的地方竞争,我们一直是朝着行业领导者的方向发展的。
到2030年,地平线就会是一家非常赚钱的公司。
2、发布会上提到了PC和手机系统的演变,今年汽车行业也有非常多的系统、OS,技术流派百花齐放,您觉得未来会剩下几种方案?甚至会留下几家供应链企业?此前新造车企业流行的三强论、五强论,在无人车行业还成立吗?
余凯:从历史上看,无论是PC还是移动终端,包括现在数据中心的人工智能计算,底层的硬件芯片平台跟软件平台的玩家都是最早收敛的,不会有很多玩家。这一方面是因为极高的研发投入,第二方面是因为非常长的研发周期。
比如地平线的每一代芯片,研发周期从项目启动到车型量产,基本都要三年以上的时间,这已经是世界上最快的了,但是仍需要这么长的周期,所以不会有很多玩家。
地平线过去几年的业务模式是芯片方案,但现在已经高度收敛了。比如说自动驾驶第三方独立芯片供应商,牌桌上已经没有几个玩家了,甚至说可能主要是我们,和一个全球国际巨头。
我觉得会很快收敛,一定比终端品牌要收敛得更快一些,就像现在是移动手机领域还有那么多玩家,但是底层的芯片标准和软件平台已经收敛到ARM+安卓,另外还有苹果的系统,我觉得汽车也是类似。
苏箐:我基本同意这个观点。车其实跟手机市场非常像,是一个消费类市场,平均单价是手机的10倍,量可能也是手机的十分之一。我们看一下手机市场今天的竞争,80%是安卓生态,底座就是安卓,无论怎么魔改就是安卓。
▲地平线首席架构师苏箐
芯片主要也就是两家供应商,一家是高通,一家是联发科,然后再加上10-20%的苹果的份额。苹果选择了自研,拿了极高的利润。
从这里就能发现,安卓手机真正活下来的玩家,还不错的玩家已经不多。我也做了很多年手机,五年前、十年前并不是这样,那时候你如果去华强北转一圈,可能会发现几百家、几千家做手机的公司,现在只剩下几家了,整机和供应商都是这个格局。
这里面也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,底层技术的收敛会比整机还快,原因是什么?坦白说,前端的研发投入比后端更大,但是赚取的利润总额没有整机那么高,这就导致需要用更大的量来分摊成本,而且停不下来。
在手机上,高通和联发科在历史上是交替领先过的,而且交替领先的周期可能就半年到一年,只要谁的投入停下来或者做错产品了,就会掉到第二名。然后明年就要努力赶回第一名,很多玩家都是在这个过程中被淘汰的,最后剩下很稳定的格局,可能就是2+1的格局,两个供应商,一个自研。
再看PC的话,也是如此,目前只有英特尔和AMD,但是如果大家往前看历史的话,当年做X86处理器的玩家可不止这两家,很多公司早已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了。
今年大家讨论说自动驾驶有没有护城河,其实只需要回头看看一两年前,当时是什么局面,现在是什么局面,我觉得答案非常清晰。
朱威:从另外一个角度说一下,任何ToB的最终玩家都不多,为什么呢?因为有非常清晰的衡量标准,不像服装行业,每个人的衣服可以不一样,都有个性。但是ToB的要求是差不多的,一旦有更好的,大家就不愿意选择第二名了,大概就是这个逻辑。
▲地平线总裁朱威
3、昨天您也提到了2026年最贵的是存储芯片,现在存储芯片价格暴涨,供应吃紧,地平线发布的星空系列芯片,舱驾融合解决方案和操作系统,怎么真正解决成本和供应的问题?另外中央集成式的架构比域控制器的架构具体有哪些方面的提升?
苏箐:这个问题背后的问题应该是:为什么要做星空这样一颗舱驾一体芯片,主要有两个因素驱动。
第一,从用户价值来讲,发布会上看到的很多全新应用,基本上都只是一个开始。计算机行业,尤其是芯片这种长期的投资,基本上都要三年的时间,你现在看到的产品已经是三年前开始做的东西了,是一个长周期的事情,不能等到它的价值在市场上完全明确的时候再去做。
而是要反过来想要怎么做这件事情,应该遵循一些物理规律。芯片是高度依赖物理规律的行业,每次都是卡着物理规律的边界做的。
第一个人类计算机有8000多个真空管,每运行几个小时就会坏一次,现在的单芯片复杂度提升了那么多倍,但是电脑基本上却不会坏。所以计算机本质是什么?就是集成、集成、再集成。不需要问需不需要,只需要问集成度够不够高,元件数有没有减少,这就是芯片行业的物理规律。
第二是,在能拿到的工艺情况和投资水平、技术能力下,能不能把它做出来?只要答案是能,就要贴着物理边界去做。18个月后,把这个事情干一遍,再干一遍,这就是应该做的事情,不能等别人做出来之后再去问为什么。这就是物理规律上必须要做的事情。
再回到用户价值来看这件事。计算机系统是什么东西?计算机本质上是对信息的处理,无论用规则、神经网络,还是其他,它都是对信息的压缩和处理的过程,这就是计算的本质。
这里面很关键的问题是什么?首先要能够获得信息的范围足够大,其次是频率够高,这样才能把计算做得更深,更复杂。简单来说,如果你只能看到今天的信息,那你能做别的决策范围就这么大;如果你能看到过去十年的信息,你能做的决策范围就更大;如果你能看到未来十年的信息,那你能做的决策范围是无限的,你能统治世界。
回到芯片和计算系统该怎么做的问题?就是应该把所有相关的系统信息压平在一个内存平面、缓存平面里面,同时可以有所有的全带宽去访问所有信息,这个时候你能得到的整个系统能力不是1+1>2,而是一个指数和平方的关系,这就是集成系统能够超过分布式和多节点系统的根源。
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英伟达为什么在GPU上可以领先,不仅仅是CUDA架构。英伟达当年做过一个关键收购——Mellanox,这是一个极其关键的收购。
第二个要解决的问题是互联,全世界在解决芯片之间带宽互联上做得最好的就是英伟达,这就是英伟达能够成功的关键因素。
应对存储芯片涨价的方法很清楚。本质就是把芯片合在一起带来的附加效果,能够节省整个器件的BOM,不光是节省DDR,包括电源、阻容器件全部都能省。一个芯片用的是一份东西,两个芯片就是两份东西。
计算机的资源使用不能超过70%,超过就会引起雪崩效应,把计算系统硬件分割成两份的时候,就要预留一定的资源,切割得越多,就要预留更多的资源,用到的DDR就会更多。
我们做一个芯片,就能节省下来DDR,这是很客观的计算机的物理现实。
4、在大众之夜上,您也谈到今年像智能体AI、酷睿程的高级辅助驾驶系统也会大规模上车。请问在与大众的合作过程当中,德方会对我们提出哪些具体方面的要求?我们如何解决?供应链上是否会有磨合?
余凯:整体来讲,其实双方还是非常合拍的,那天晚上我是唯一作为合作伙伴被邀请上台的。在台下的时候,我右手边是大众中国CEO贝瑞德,左手边坐的是大众集团全球CEO Oliver Blume,这说明两年来我们跟大众已经建立了信任关系。
这其实很难,大家也知道,大众在全球范围内也不只跟我们一家合作,还有其他公司的各类合作。其实不同公司之间,不同文化之间,合作总会有不顺畅的地方,但是我们的合作,我感觉越来越在一条船上面了。
另外一点,地平线本身非常有利他思维,在考虑“你的”、“我的”的时候,我们首先会设身处地考虑“你的”,然后反过来再来考虑什么东西是“我的”,所以好多事情都非常能谈得来。
基本上我感觉大众已经成为地平线的铁杆支持者了。大众品牌之夜主要传递的信息是什么?是大众杀回来了,今年是大众的产品大年,我印象里通过酷睿程交付的L2++的系统,今年应该有七到八款车。这是大众经过前面两到三年蛰伏的结果,我自己看大众要推出的产品对中国市场是极具竞争力的。
尤其是辅助驾驶这块,由于我们跟大众之间非常顺畅的合作,实际上在智能化这块性能一定是打满的。我觉得大众前面两到三年蛮不容易、蛮痛苦的,但是他们对于中国市场的投入承诺和重视程度,我认为全球车企找不到第二家。
因为我们经历过,过去三年,他们每年的全球董事会都在中国开。我自己观察,他们的整个研发体系跟能力已经不输于中国本土一线的整车厂,当然这里面有我们很大的贡献。
第二点,对于未来的看法,我在大众之夜和Oliver Blume都提到了智能体,第二天我们就发了咖咖虾,所以对于未来智能化整个推进的进程是高度合拍、同频的。
我们都认为智能体的OS会推动座舱、智驾的发展,是一个整体连贯的革命。因此,大众在智能化这件事上,已经从相比于中国自主品牌落后到同向而行了。未来三年,包括通过跟地平线的合作,甚至有可能会领先。
从地平线的角度来说,我认为这对于中国科技企业是好事。通过这种合作中国的科技也可能会具备全球影响力。所以我们非常重视跟大众达成这样的战略合作伙伴。我也跟媒体朋友们承诺,作为一个中国科技公司,言必行、行必果、重承诺、重信誉。我们作为中国科技公司,要成为全球车企底层技术的赋能者。
刚才苏箐讲,在智能手机时代,除了苹果,整个大生态就是安卓+Arm,Arm阵营主要是高通和联发科。在汽车产业,地平线为什么不能扮演这样的角色,我们想做全球智能汽车产业的计算平台标准的制定者。
标准制定者就两件事情——第一是芯片的架构标准,第二是操作系统、软件平台的标准。
5、现在汽车行业处于强内卷和强降本的过程,对于供应商的成本控制也特别严苛。怎么看待在技术迭代的时候,一方面是技术向上升级,另外一方面成本疯狂下压,二者间反向的张力?
余凯:关于汽车内卷现状,什么是解决之道。我昨天说了,如果是顺着当前的现状去玩,车厂、供应商和用户是三输。车厂同质化竞争,价格压力传导给供应商,供应商为了生存降价,没有足够的利润就无法开发有竞争力的技术赋能车厂,最后消费者也无法享受到高性能的产品。
这就变成一潭死水,大家都输。地平线要跳出这个包围圈,要在外线作战,不要做内卷的企业,要做外卷型的企业,也就是不去讲这套逻辑。我们的发布会从头到尾只讲了一个逻辑:就是大道至简,回归本源,只有一个点是重要的,就是用户体验和用户价值。
以前16万的车,能不能因为智能化就卖19万,还能让客户开心掏钱?我们认为,必须做到,这样才能多方共赢。车厂卖更高价值的产品,利润提升。供应商有更多的利润,可以投入到更多下一代的技术和产品的研发。消费者也会因为认可价值而多掏钱。
关于定义权或者定价权,以及资本市场的影响,我们有我们的目标,但是我们没有那么强的目的性。我们的初心是做最好的技术和产品,让消费者认可的产品。
为了实现这个,我们要投入技术研发,关注产品的用户体验,同时也要关注行业效率,所以我们也跟合作伙伴一起做,坚持一个开放、共赢的合作生态。
过去汽车行业大家彼此都坐不到一桌吃饭,而我们跟大家谁都可以坐在一桌吃饭。在行业大家都叫我们是生态之王,我们还会坚持这个打法。这不是刻意为之,最终的目标还是用户价值,就是技术好、产品好。但也需要大家协同、合作、分工,才更有效率。
6、行业都在提一段式端到端,刚好地平线HSD也是这个技术,降低了感知的重要性,有一些公司会因为这个导致技术团队调整,地平线什么感受?另外更多企业造芯片,对地平线有没有压迫感?
余凯:实话实说,我不是很理解因为技术的进展而导致对团队的影响。行业内确实有这样的一些情况,地平线是另一个景象,我们是一个外卷型企业。发布会上大家看到的产品是冰山一角,我们还有自己“革命百宝箱”,很多技术都在研发跟酝酿的过程中,大家都有活干。
如果有一些变动,可能是因为某些同学在面向未来技术发展中稍微掉队了。但只要你足够牛,在人工智能大势面前总能找到事情做。
感知也有无穷无尽的课题可以做,我觉得现在自动驾驶做的不够好的原因,其实感知是更需要突破的方向,不会说因为到了端到端之后感知就不重要了,恰恰不是这样。
现在无人驾驶还有很多事要做,太多的事情要做了,所以有的时候不是因为技术无聊,可能是因为你无聊。这不是我说的,而是以前我的博士生导师跟我讲的,他说“There is no boring research,but only boring people”。
关于同行造芯片,我们不会介意这件事情。如果我们的方向是正确的,别人也一定会跟进,我们不能说“你不要做”,这个不对。我们真正在乎的是用户的反馈。
竞争的思维很多企业都有,地平线没有,我们从来不参加任何吵架,基本上都是你好、我好、大家好。因为我们想把精力放在最重要的事情上,就是用户价值。
7、地平线推出AI OS,未来是否会拓展到更多方向?
余凯:地平线专注于汽车,其他事情我们不会去考虑,因为我觉得把车这件事情做好已经非常难了,几乎要耗掉台上这几个兄弟的洪荒之力了,所以还是要有敬畏之心。
地平线无论有多少的带宽和资源,我们还是“饱和攻击”汽车这件事情。
另外,我们有开放合作的生态思维,我们不做,不代表我们不去涉及。比如地瓜,某种意义上就是在培养汽车之外更广泛的智能终端生态,现在各种各样的智能设备,都开始用地瓜芯片,这就是生态的力量。
很多产品不是我们做的,但是我们是背后的赋能者。比如北京的机器人展览会,很多展台背后其实都有我们的存在。
我觉得这样的“润物细无声”有可能更有意思一点,不是什么事情咱们都得冲到前台。有时候借用杠杆的力量,利用行业生态,我们只出一份力量,但能够撬动100份的力量推动智能化无处不在。
8、舱驾一体领域目前有越来越多的企业进来了,地平线怎么看待这个趋势?以及是否会影响我们跟车企的合作模式?
余凯:舱驾一体这个事情已经谈了很久了,地平线从两个角度杀进来,某种意义上相当于我们干了很多苦活脏活累活。从舱杀到驾,或者是从驾杀到舱,相当于从两个坡爬上同一座山,但哪个坡更陡呢?显然是从舱杀到驾更难。
在自动驾驶这个领域,芯片+软件有极高的进入门槛。
地平线在芯片这个领域,包括舱和驾,有长达11年的积累,地平线有相对坚实的根据地,这样让我们未来有“问鼎中原”的可能性。
所以我认为,一个企业首先要在苦活、脏活、累活上面下足够多的功夫,吃足够多的苦,后面的日子可能会稍微好过一点。不过这也不一定,但是如果你不吃足够的苦,恐怕你的根基是不够稳固的。
跟车企的合作方面,我感觉不会有太大变化的地方,未来三到五年,我们还是一个ToB的企业,给车厂提供芯片以及整体的开放性解决方案,同时也给有的合作伙伴做定制化的开发包括集成。
三到五年之后可能会出现C端收费的模式。我觉得自动驾驶会走向L4,相当于有一个机器人司机给你开车,你为什么不给他付钱呢?而且可以按照公里数收费,自动驾驶开的里程付费,人自己开的里程不用付费。
我觉得最终用户是愿意为这件事情付钱的。人的天性就是爱自由和自在。如果按照小时开车付钱,最多也就是一瓶农夫山泉的钱,但换来的是自由,可以看微信、打游戏、刷抖音。
9、地平线的业务在变得越来越多元,如何看待地平线业务的拓展和一些合作伙伴关系的维护?
余凯:我们跟一些合作伙伴比如轻舟的合作是互相成就,轻舟在地平线生态上做的非常棒,目前成长也很好。去年开始他们的交付量已经非常大了,今年会有一个暴涨,主要是在地平线J6M的平台上。
J6M的卡位上是没有竞争对手的,没有任何一款智驾芯片是在这个档位上跟J6M竞争的,所以出货量非常大,轻舟是这个平台最大的受益者,反过来讲我们也是受益者,是互相成就。
地平线的技术越来越走向全栈的核心是开放的生态。这是强者的游戏,只有你在芯片、供应链、行业生态、资源、软件各个方面都能够赋能别人,别人才会跟着你。
地平线的战略始终是两个维度,一个维度是技术不断捅破天,另外一个维度是我们的利他思维。利他、合作、共赢、长期主义,保持一种谦逊的商业心态,我觉得也是地平线的特质。
目前有些中国企业每天都是打打杀杀,搞竞争,技术要斗、产品要斗、客户关系要斗、媒体、水军也要斗,没完没了,对不对?我们尽量躲这些事情躲得远一点。
10、朱总之前主要是在宁德时代电池行业,您在加入地平线之后主要能给公司带来什么样的价值?在您的规划中,地平线会成长为什么样的公司?
朱威:我加入宁德时代是在八年多前,当时宁德时代还没有上市,上市后市值也跟今天的地平线非常像。我现在总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八年前,有一种穿越的感觉,这种感觉我觉得特别好。
对于未来,我其实没有刻意想过地平线未来要怎么样,但是有一个目标是一定的,那就是要创造价值。
回到刚刚说的生态,我稍微补充一下,我觉得生态并不是刻意追求的结果,而是自然形成的状态,形成这种状态首先就是可以创造更多价值。比如“果链”,苹果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,不少“果链”企业活得还不错,这就是因为他们创造的整体价值足够大。地平线未来也会继续坚定不移地创造价值。
我现在每天一睁眼,世界上最热闹的那些事跟自己都有关系,这种感觉非常好。
11、您之前讲过两句名言,一个是“在没有竞争的地方竞争”,一个是“不在悬崖边上跳舞”,现在地平线的业务越来越多了,初心是否还在?你说科技是理性的,我们觉得科技是浪漫的,商业是残酷的,所以凯哥究竟是浪漫的科学家,还是一个冒险的超级商人?
余凯:这个问题直击灵魂了。地平线的全称是Horizon Robotics,从创立的第一天起就叫这个名字了,我们的初心就是为世界上所有的机器人去打造计算平台。
什么叫计算平台,我觉得这个答案非常清晰,就是芯片+操作系统。我们一直在思考机器人时代的芯片和操作系统到底是什么?之所以选择做汽车,是因为汽车和机器人是同一回事,这个看法现在也有很多人不断验证,包括埃隆·马斯克现在也是这么看的。
我们做机器人计算平台第一个落脚点在汽车,马斯克也是先做的汽车计算,后来发现可以拓展到机器人。
我们做舱驾一体是因为必须做。要做汽车的芯片和操作系统,不能把这些东西割裂开,不能说一个车两个大脑,或者是三四个大脑,这是过去的模式,未来一定是整车计算平台,整车统一的计算芯片。